经过桐梓园,1.5公里后的下一站是白鹤桥铺,这一段依旧沿着成渝公路行走。
白鹤桥铺在金鹅街道光明村,铺子因桥而名。在清乾隆二十八年黄文理主编的《隆昌县志》的舆图上已标注地名,到乾隆四十年朱云骏主编县志时,正式收录在县志《津梁》一卷,“白鹤桥,在县东五里”。白鹤桥极容易被忽略,我前后走了两次,初步梳理出白鹤桥到云峰关的古道线路。
成渝公路上的白鹤桥,标号为“七号桥”,民国时期修建成渝公路时,隆昌段的桥梁从北至南统一编号,“七号桥”就是其中之一。走到河岸,桥呈单拱,拱券阴刻繁体隶书,拱心石题“七号桥”,左面题:局长郭均延工程师匡克之吴瑞鄹题”,右面题:(中)华民国十八年七(月)建;(括号内文字漫漶,笔者补齐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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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隆昌七号桥
沿河下游约百米处,横跨一座四墩五孔的平梁石桥,呈东西走向,造型古朴沧桑,桥面原有八块青石铺就,尚余六块。不远处,一老汉在田头栽红萝卜,老汉姓李,七十又八,双脚不便,靠一根油亮的竹竿夹在腋窝下行走,说起驿道线路,老人打起了精神,年轻时在白鹤桥处卖糍粑,后头又在白鹤桥与李市之间拉板车,对附近风物较为熟悉。经询问,该桥是正宗的白鹤桥,是原东大路必经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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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牙子 新店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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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店子是驿道上的一处幺店子,经营食宿。现在已经看不出幺花店的痕迹了,周围是近几十年陆续修建起来的民居,有的民居外饰干净整洁,院坝宽敞,我向附近七旬的曾婆婆打听驿道路线,十多年前驿道被水泥硬化,石板悉数被各家撬走,曾婆婆叹道:以前说修桥修路,全家享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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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大路上,晚清的一般旅馆究竟是什么样子,其实在欧美探险家、传教士、行旅者的回忆录里能找到答案。遇到雨夜,有条件的旅行者着雨衣而眠,即便晴日,夜里也是与臭虫跳蚤斗争,卫生堪忧。这种情况到民国时期的许多游记中仍然存在。
如民国时期,刘曼卿在《康藏轺征》里记叙:璧山某场,外观颇整肃,而客店则狼藉。所居室与溺室相接,臭味时时熏人鼻中。室中陈短榻,铺以草垫,僵硬如铁,非自携被褥,则几无置身之所。所有苦力并短榻而无之,联卓为床,置凳为枕,酣睡竟夕,觉毫无所苦,甚焉者至排卧地上,一切卑湿恶秽不顾也。
刘曼卿的体验并非个例,虽是记重庆璧山某场,也是川渝旧时旅馆的写照。
蚂蟥冲
下一站是蚂蟥冲,中间的线路被工厂覆盖,接着又被成渝铁路切断,蚂蟥冲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大冲田,乡人言其周围形势与男性阳具有关。蚂蟥冲没有碥道,道路在几块较陡的大石上开凿了马蹄状的防滑梯步。在这附近曾有一块大牌坊,六十年代被拉毁,上了年纪的乡人有些印象,称其体量超过南关牌坊。因修建牌坊时,石构件砸死了工匠,故又称为“人命牌坊”,谁也记不起牌坊的具体名字,李老汉说是黄姓某氏的节孝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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蚂蟥冲风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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蚂蟥冲驿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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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路在田间山头,野草漫道,鲜有人走,逐渐没有了古道的样子。向北大约十分钟便走到了两路口,之所以叫两路口,在这里整好是渝泸古道分叉处,路口原有指路碑,几步路就是一家搭了过道凉棚的住户,乾隆时期曾在住宅位置树了一座“渝泸通衢坊”,也是六十年代的某个雨夜,响起惊天大炸雷,一道闪电直劈下来,击毁古坊,残留的坊件成了路基。
关于“渝泸通衢坊”,旧志记:“在土地坎下,乾隆乙卯秋建”。道光元年,云南思茅同知王定柱著补授四川成都府知府,从泸州往隆昌途中曾有记叙:“三十里为隆昌县,未至县十里许,合于重庆驿路,有石坊题‘锦城大道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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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,通过“合于重庆驿路”可以确定为两路口,王知府所见石坊就是“渝泸通衢”坊。“锦城大道”之匾应是朝南,便于南上之客晓得北上是往省府锦城之路;“渝泸通衢”之匾应是朝北,便于北下之人明白南下是联重庆和泸州的大道。
旧志中的“渝泸通衢坊”
从此处沿预制板过隆泸铁路桥,碥道出现,云峰关就在前头,离城区不远了。从李市镇到云峰关一段的旧况,在民国四年孝顺武的《川行日记》中有简单概括:“至李市镇早尖,午后雨止,过石燕桥,至云峰关势狭路险,崎岖难越“,“自渝城陆行至此,均道路康庄,行旅络绎,烟墩鹭堠,规模森严”。清末大儒赵熙从荣昌到隆昌途中,大概也是经过白鹤桥铺时看到远处的云峰塔,写下“每见塔尖知县近,去年峡口正乡愁。人生祗向天涯老,怅望离堆绝顶楼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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